“这是今晨内务府送来的衣服,娘娘若是去请安,不能太过素雅,这件妃色的如何?”

    越婈打量了一眼,妃色百花裙,很是精致,她点了点头。

    等她收拾好,云婵已经传了仪仗在蒹葭阁外。

    按理说正三品以下的嫔妃是没有仪仗的,但君宸州早吩咐下去赐了她一副仪仗。

    坐在仪仗上,看着所到之处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宫人们,越婈觉得有些可笑。

    上辈子她同样是宫女上位,可初封只是个选侍,直到死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美人。

    君宸州对她的宠爱时有时无,宫中人拜高踩低,自然瞧不起她这个没有家室位份低的人。

    前世她穷其一生都未能得到的东西,这辈子却触手可及。

    坤宁宫。

    众人早已到齐,皇后掐着点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殿中唯一空着的位置上。

    那是圣上的新宠,昭婕妤的位置。

    自从越婈被册封,哪怕她从未来请安过,皇后也早叫人安排了她的位置,恰好在颖昭仪下首,叶婕妤对面。

    从前坐在那儿的李婕妤往后顺了一位,毕竟昭婕妤有封号,哪怕位份相同,也压了其他两位婕妤一头。

    皇后刚坐下,顺妃就略有不满地开口:“皇后娘娘,臣妾听说昨日昭婕妤已经搬去了蒹葭阁,怎的今日还不见她来请安,当真是恃宠生骄。”

    端嫔附和着:“是啊,她都册封多久了,霸着皇上的乾元殿不说,连皇后娘娘都不尊敬。”

    两人开了口,其余嫔妃也都议论了起来。

    特别是去年新入宫的嫔妃,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如今还被一个宫女抢了宠爱,怎能让人高兴得起来。

    颖昭仪倚在座位上,听着下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轻嘲地勾了勾嘴角。

    冯若嫣安安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只觑了颖昭仪一眼便垂下眼,也没掺和进去。

    皇后端起茶盏细抿着,听了几人的抱怨似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淡声道:“昭婕妤体弱,皇上让她在宫中好生休养,本宫岂能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