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寂年放下他,给他盖好被子,“睡吧,我回来了。”

    谢宁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软骨头似的又栽进周寂年怀里,两臂松松地环着夫君的腰。

    “找着那人没?”刚睡醒,声音也软软的。

    “锁定了,名叫张仁,是个秀才,明日带你远远看一看,若确定是他,找个理由将他抓起来,再细细审问。”

    谢宁在周寂年怀里点了点头,没吭声,闭着眼睛醒神。

    周寂年了解他,这会儿肯定是再睡不着了,于是问道:“下楼用饭,还是我让小二送上来?”

    “送上来嘛。”谢宁用懒洋洋的语气回答,不太想下楼。

    周寂年吩咐了小二之后,很快就上了菜,两夫夫坐在桌前边吃边聊。

    谢宁问:“若真是张仁,没有证据捉了他,会不会打草惊蛇?”

    “……”周寂年沉默片刻,说出心里的想法,“鲤鱼亲眼所见他持死者头颅抛于护城河,那么他与此案绝脱不了干系,对于这等残忍的凶犯,我想直接缉拿,严刑拷问。”

    谢宁筷子停在空中,撅起油乎乎的嘴巴亲了周寂年一口,“你怎么这么相信我啊?”

    与鲤鱼通灵,如此精怪之事,闻所未闻,谢宁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但是周寂年对他说的话却深信不疑。

    “这世间,除了你谢宁以外,再没有能更让我信任的人了。”周寂年说完淡定夹菜。

    “唔……”谢宁不好意思的嘟着嘴,又扯回正题说道:“可是只瞧见了他将那个扔进河里,如何能证明是他犯案呢?”

    “你既好奇,我就好好给你讲讲。”周寂年放下筷子,恶趣味又来了,他笃定,听他讲完之后,小夫郎晚上要吓得睡不着觉了。

    睡不着,他正好可以教宁郎做些运动。

    “我问过曹良,若是锁定了凶犯,但是第一时间没有证据的话,可以从以下几点下手。”

    “首先尽听其言,就算明知供词有假,也让其言,然后书写下来,根据狡辩的供词发问细节,核对事实是否属实。”

    “若提出疑点,百般拷问犯人却仍然欺诈,就要采用笞掠的方法使之屈服……行鞭杖责都是轻的……”

    周寂年握着谢宁白嫩的手,嘴角扯着笑着说:“夹指压踝,将手指一根根夹进竹板里,加班两头都是绳,两个壮硕衙役一人扯一边,越扯越紧……”

    他声音故意压低,沉沉地说道,手上也慢慢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