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说完师父竟然在尸体旁睡着了。

    此时的我内心十分纠结,一心盼着天黑。仵作堂的任何分吹草动都让我如坐针毡,又不敢靠近师父,只好找了两面都是墙的角落静静的待着。

    “快醒醒!把家伙都拿出来。”师父拍着我的脸说道。

    不知怎么的,我竟然在这中地方睡着了。自从被那邪物入了身,就感觉浑身没劲,头脑沉沉的。

    “快去把引路灯摆好点上。”师父低头吩咐着。

    引路灯其实就是一般人家用的灯盏。只是人死之后魂魄不会马上消失,而是会寄留在肉身上。此时以特殊的数量点起灯盏,方可引出魂魄。

    我从尸体头部开始点灯,每七盏一组,放置七组至门外,共计四十九盏。点好之后,便来到了师父身边。

    师父此时也架好了法坛。三对烛、三对香。中间一大帝神位,两旁放置的是梗米和新米(今年产出的米),脚下踩着抱来的陶土罐。厚厚的黄纸整齐的码放在桌子边缘,朱砂、鼠须笔也已就位。

    “师父,你作法不要大公鸡吗?”我疑惑的问道。

    师父淡淡的说道:“作法用活物者均是旁门左道,不是我道之人。你背这纸人站到那尸体前面,切记不要回头。”

    一听师父这么说,我瞬间被下破了胆。虽然学师多年,可也没见过这阵势。看着我满脸的冷汗,师父安慰道:“放心吧,有师父在你怕什么。”

    虽然师父这么说了,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毕竟师命不可为,只好硬着头皮背起纸人站了过去。

    师父见我就位了,便开始了作法。只见他左右两手各从两个米坛中抓起了四粒米,双手合十,嘴里念道:

    “今生痛苦今生解,莫道投胎心懊悔。”

    说完边把八粒米整齐的铺在了案板之上。紧接着,抄起黄纸拿起鼠须笔边画边念:

    “今日弟子有求恩师,六烛、六香、八粒米问路钱已备好。烦请恩师指路为证。弟子持贴拜上。”说完便把画好的符咒于中间两烛上烧毁。

    此时地上的引路灯忽明忽暗,灯苗一个劲的往里飘。见到此种情况,我赶忙闭住了双眼。我突然感觉背上湿漉漉的,还以为是汗水打湿了衣衫。可身上的纸人却越来越沉,渐渐的我膝盖微弯,感觉身上的纸人足有一百多斤。

    “不会是尸体起来的吧!”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可又想起师父叫我不要回头,便咬着牙坚持着。

    “你为何人?”师父缓缓的说道。

    一听师父说话,再想起在来的路上师父说的要让死人开口,我一下子就蒙了。

    “我是码头的纤夫。”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冷的话语,还伴随着不可抵挡的寒意。我瞬间吓得腿都软了,这件事情怎么会让我遇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