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英子带出大山,打申请结婚。

    这一切,虽然来得晚一些,但也让他无比满足。

    人一满足,精神上就容易松懈。

    所以,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跟自己过不去。

    一个个的从头数。

    头一个,廖忠义,第二个冯超,卢秀、赵家……

    思来想去的,江森脑子里渐渐在一个人身上定格。

    白天的时候,迎头遇到张会计,他还想着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

    后来从马嫂子嘴里得知张水兵的下场,张会计可能就把这件事情,记恨在了江森身上。

    不管是半路劫道,还是因为赵二虎,后面都有江森的影子。

    如果仇恨不能跟上面算,就只能算到江森头上。

    而自己每次来场部邮寄东西,拿汇款单,张会计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知道。

    江森猛地坐起来,盯着漆黑的夜色,笑了,“就是你!”

    他的怀疑不无道理。

    他所做的一切,都会让周围跟他关系好的人跟着受惠,肯定不会举报江森,自断财路。

    只有张会计父子两个,尤其是张水兵,在他手上吃过亏,最后被送到了劳改营去了。

    农场这边的劳改营,在更北边儿的讷河,冬天最冷的时候会到零下四五十度。

    不管是不是江森直接造成的,但是间接都跟他有关系。

    张会计是吧!

    江森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有人送来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