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主公不知,那贼子只是在戏耍四位将军,他根本就没有动用全力,全力的话,将军们撑不过十合。”

    董卓老脸一黑,心里有些不悦,四打一连十合都撑不过,这是在说梦话吗?还是华雄在讽刺他手下的将领都是废物。不过虽说不悦,但是董卓还是强忍着没有发脾气,毕竟华雄是他手下最勇猛的武将,而且每逢战事,自己也是将华雄留在身边,不让他上阵斩敌。人老了总会更惜命,这弄得华雄有怨言也是应该的。

    就好言好语的说说吧。

    董卓轻咳了一声,平和道:“子健,某知道你见猎心喜了,不过已经斗将到现在,不是某说分开就能分开得了了,你身为某座下西凉第一战将,应该能明白这个理吧。”

    华雄嘴角一抽,知道董卓误会了他,当即无奈道:“主公,那贼子是强敌,就算是某亲自上阵,也不敢说就能胜了那贼子,胜负也不过在五五之数。”

    “五五之数?”董卓摸了摸他钢渣般的胡子,心里不以为然,他料定华雄是为了争功,才将那并州贼子说得有多强,不过为了他的身家安全,他又怎么会遂了华雄的愿呢?如果让华雄立了功,他也就没理由让华雄继续当他的贴身亲卫了,如果那时,有人行刺他,又该当如何?

    董卓打定主意,要将“好言好语”进行到底,至少拖到斗将结束才行。嘴唇蠕动,董卓正要开口,耳畔爆发出雷鸣的惊呼声。董卓先是愕然,随即神情一紧,忙向前方看去。

    死了吗?死了吗?

    董卓瞪大仅剩一条缝的眼睛,嘴巴张得足够塞下一颗鸭蛋,心里极度震惊。华雄轻叹了口气,将绞鲵立起,随后一声大喝:“贼子休要嚣张,华雄在此!”言罢,华雄双脚用力一夹马腹,胯下西凉骏马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带着华雄离开原地。

    染血的戟尖被吕布从温热的尸体上拔出,虎目一抬,吕布就看到了提着绞鲵大刀,气势汹汹杀来的华雄。

    “斩!”刀如匹练,华雄携着马势,将绞鲵凶猛劈出。

    “叮。”如暮鼓晨钟,绞鲵砍在了戟尖旁的小枝上。华雄脸色涨红,一对眼球突出,死死地盯着吕布那张粗犷的脸颊上,那翘着的,含着淡淡嘲讽笑意的嘴角。

    “和前面那五个连罡气都没有练成的废物相比,你算的上是不错了。”吕布冷傲地抬起头,平淡道:“不过在某的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

    “放屁!”华雄举起绞鲵,奋力劈出三刀,三刀都裹挟雷霆之势,从不同角度劈向吕布。

    “慢,太慢。”画戟翻转,轻描淡写间,华雄的三刀尽数被击散。吕布一戟挥出,画戟上的月牙弯刃带着令人胆战的寒芒,砍在了仓促被华雄举起的绞鲵刀身上。

    “嗒嗒”西凉良马迈动马蹄,后退数步才卸去后劲。华雄喘着粗气,提着绞鲵,一脸警惕的盯着吕布。他的双手在不住的颤动,显然数次的碰撞,华雄的虎口已经被震的有些发麻。

    “你的刀周转太慢,如果某想的话,一合就可以杀了你。”吕布倒提着方天画戟,皱着眉头,冷冷道。

    一滴冷汗从华雄额头上滑下来,眼前的这个人,或许是他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棘手的敌人!

    “怎么?不攻过来吗?”吕布不耐道。

    华雄紧握着绞鲵刀柄,神情专注,没有言语,只是驱使着马儿,绕着吕布走动,试图找出吕布的破绽来。

    “既然你不攻来,那就由某攻过去了。”虎目一寒,吕布缓缓抬起方天画戟。华雄紧绷着神经,将绞鲵护在胸前。突然,华雄的瞳孔急剧收缩,右臂上抬,身体往左侧侧去,只见绞鲵与方天画戟摩擦,释放出灼目的火星。绞鲵刀上强猛的劲道,只让方天画戟刺出的轨迹偏移了一丝。两马相错,画戟尖锐的月牙上挂着一缕破甲和一丝热乎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