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琬的眼神中露出复杂之色。

    “殿下,对于钟离以前做过的事情…”

    李琬打断了岑参的话,“我和她以前是朋友,现在当然也是朋友。”

    岑参眼神中露出一丝温暖之色,“殿下襟怀宽广,在下佩服。”

    李琬的手摸着木桌上不规则的纹路,笑了笑,“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她定有她自己的苦衷。”

    岑参有意告诉钟离脱离红妆,是不是也知道钟离的下落?

    李琬终于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岑参明白了李琬的心意,“她一直在殿下身边。”

    李琬怔了怔,“她一直在我身边?”

    “钟姑娘在殿下的身边保护殿下。”岑参接着道:“殿下想一想,从来到益州以后,和那些人有过往来。”

    “离我住的地方人并不算很少,但是至少也有一个村落,这几个月来,我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上山砍柴的农夫,他每次上山下山都要经过我的门前,一个是我在集市上经常买我辣椒的主顾,她是一个火锅店的老板。”

    “那个农夫是不是每次会卖给你一点柴火?”

    “你怎么知道?”

    岑参道:“深山太危险,他当然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去砍柴。”

    李琬沉默了很久,“你说他也是钟离派来保护我的?”

    “正是。”岑参接着道:“那个在集市上的主顾是不是每次都会买走殿下所有的辣椒?”

    李琬点了点头,“没错,既然她将我的辣椒都买走,我当然不会接触其他人,我当然只能回家。”

    岑参道:“殿下勿怪,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殿下。”

    李琬怔了怔,声音有些嘶哑,“我只是一个无用之人,你们根本不需要这样。”

    岑参连忙道:“殿下,殿下是陛下的亲生皇子,身份何等尊贵,殿下军事才能朝臣有目共睹,那些妄想害死殿下的人无时无刻不盯着殿下的一举一动,太子亲自嘱咐我让我保护殿下,我在明,就算时时在殿下身边也难免疏漏,钟离之前在红妆,了解红妆的手段,因此隐藏身份在暗中保护殿下。”

    “保护我的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李琬的眼神变得明亮,“我的心中不应该放弃那股热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