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清醒着,这会还在输液。

    白炽灯光下,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连唇色都显得很淡。

    他脸上没有表情,也毫无情绪波动。

    李岸浦给他递了温水,“真不巧,让我碰上这一幕。”

    徐晏清低眸看着杯中的水,停顿数秒后,才伸手接过。

    李岸浦似笑非笑的说:“这陈念,每次做出来的事儿,总能给我惊喜。我真是想不到,她还能给你下药。她倒是不怕你被毒死。跟这样的人,躺在一个被窝里,你就不怕那天,她拿刀,抹了你的脖子?”

    他见识过了陈念对待郑擎西的样子,这姑娘真动起手来,是非常狠绝的。

    甚至比当初拿着板砖砸他头时,更狠。

    徐晏清浅浅抿了一口温水,胃部十分的难受,身上也没有力气。

    其实他给她配的药,都是中成药,吃多一点没什么问题。

    唯有一样。

    是换了瓶子的精神类药物,是想她能够情绪平稳。

    显然,她是要鱼死网破,是把大部分药混合着一并掺和进了汤水里。

    包括了那瓶药。只是那药是放在维他命的药瓶里,她又怎么会傻得连维他命也一并放进去?

    徐晏清:“你找到这里,是想从我手里把她带走,是吗?”

    李岸浦眯了眯眼眸,“我争取我喜欢的女人,有什么问题?我们不是说过,公私分开的吗?既然如此,我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取我想要的人,没什么不可以的,对吧?”

    “徐晏清,你现在这样是在玩火。你没发现,你已经在慢慢的因为她而转变了吗?终有一天,你会跟你父亲一样,因为一个女人,而葬送掉你的一切。徐家人还没毁之前,你已经被毁了。”

    李岸浦哈的笑了声,“不过也好,你也姓徐,本质上你也是徐家人。毁掉了,我也该高兴。”

    徐晏清慢慢侧过头,与之对视。李岸浦倒也不惧,谁不是摸爬滚打混上来,他也不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说完。

    李岸浦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好好休息吧。听说你明天还有个联合手术。”他嘴角一勾,带着几分讽刺,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上,问:“不过,你弄成现在这样子,还能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