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芯淼吃惊道:“那她们为何不直接说?难道是怕直接说了、不好意思要那三千两黄金?”

    “我想未必是不好意思。”卫长嬴提醒道,“若她们证明了她们与季固的关系,向你要三千两黄金,你给是不给?”

    “若与我那师叔祖当真关系匪浅,我自然是鼎立相助了!”端木芯淼认真的道,“我师父对这师叔祖可是牵挂得紧!如今师父还在凤州无暇过来,我自然要替他照顾好了人!”

    卫长嬴道:“问题是,你这样的想法,我是相信的,可季固却未必相信!”

    端木芯淼一怔,卫长嬴道:“你想十几年前,我祖母托付了沈家人去曹家堡找他,岂能不说是因为季神医的缘故,我卫家要设法为季固脱罪?只是,曹家堡那地方,易守难攻是极绝妙的,但论到消息可就闭塞得紧了不是吗?那一次,季固十成十是怀疑沈家乃是胡说八道,多半是受了邓贵妃的指使想要赶尽杀绝!所以利用曹家堡需要一位高明的大夫,说服合堡上下帮着他伪造了尸体与坟墓!”

    她叹了口气,“十几年前他不相信沈家去找他的人,想来这十几年来,他也一定是非常的谨慎小心,深居简出以不给任何人发现他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所听到的消息也不会太多的不是吗?所以,又发现有人打听他,即使这个人是你——季神医的唯一弟子,但季固也未必肯信……毕竟世家大族彼此通婚联姻,这天下名门,谁和谁家转上三四个弯攀不上点儿亲戚?季固曾是太医院院判之子,肯定知道咱们这些士族的姻亲是极多的,他可未必放心得了你!”

    端木芯淼有点明白了:“嫂子的意思,这三千两黄金,是要看我的诚意的?”

    “没错儿。”卫长嬴淡淡的道,“我看那木春眠,肯定是来之前就被季固叮嘱过,她要了三千两黄金之后,咱们的种种反应,季固必定都有推测。否则一个乡野妇人,再怎么有城府,曹家堡那种地方,便是不缴赋税,几十年才能攒多少家底?她一下子得了三千两黄金居然还能声色不动,若不是早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且训练多时,哪里能做到?”

    她看了眼端木芯淼,道,“等她把这三千两黄金买够了东西回到曹家堡,发现咱们是当真愿意花三千两黄金买点儿破烂似的遗物。我想那季固才能够相信你确实对他没有恶意——他认为自己在邓贵妃眼里应该是值不了三千两黄金的,这价码,不是遗物的价码,却是他给自己的性命安危估得价呢!”

    又若有所思道,“曹家堡……曹丫,木春眠把堡中的儿郎丢在外头,却专门带个小女孩子进来,想来不会没有缘故。难道跟季固真正有关系的,是那叫曹丫的小女孩子?咦,方才倒该留下沈纶问问,这曹丫确定是木春眠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