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禹洲却在这个时候关了灯。

      “睡觉。”

      南乔努努嘴,这男人还真是说风是风说是雨的。

      念在他还算像人的份上,南乔不计较他刚才怎么诓骗自己上床,但不得不说这张床的确要比隔壁的床更加松软呀。

      逐渐的,她进入梦乡。

      但陆禹洲完全没有睡意。

      通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清楚沈南乔的侧脸轮廓,他的眼神复杂又幽深。

      倘若沈南乔什么都不是,只是被沈家送来当冲喜新娘的话,他不介意在自己有生之年保护她,让她过得轻松。

      但如果是,那么......

      陆禹洲完全不敢想下去,只是在心里默默念着:沈南乔,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

      南乔很久都没有梦见养父母了。

      以及八岁那边,养父母在她的眼前被杀掉的场景。

      她原本幸福的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耍,养父母在那边晒草药,但突然间冲进来一群身穿着白衣服的陌生人,场面瞬间从温馨的彩色变成了血红红一片。

      她被藏在一个箱子里,很隐蔽。

      透着微微的细缝,看的清清楚楚。

      养父母被爆头,弟弟妹妹被直接装进麻袋带走。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听养父生前交代,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也不可以出来。

      她等啊等,等啊等。

      梦里,那样的场面不断地重复,不断地挖出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崩溃。

      “不!不要,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