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野森回完消息,这才施施然地抬眸看向柏远。

    琥珀色的瞳仁中,流淌着蜂蜜似的光亮:“我说,你该走了。”

    视线触及到柏远脸上,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成野森心知,这家伙的脑袋里不知道又上演了什么狗血猜测。

    于是他没好气道:“大晚上的杵在这儿干嘛?”

    既然逐客令都下了,柏远立刻麻溜儿起身,摆了摆手:“好好好,我都懂,碍你事儿了呗。”

    “我走了,你自己悠着点儿。”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带上了。

    成野森把玩了两下手里的手机,突然拖着凳子的一角,往病床边一拖。

    一道短促且刺耳的摩擦声蓦地响起。

    他突然轻笑了声,缓缓开口:“既然醒了,就得把眼睛睁开才对啊。”

    “你呼吸的节奏变化得太快了,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一会儿悠长又一会儿短促……全是破绽。”

    原本把自己想象中一根木头,又或是别的什么绷直的钢筋之类的物件的随春生——

    听了这话,吓得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下一秒,那道低沉的男声又响了起来:“就比如现在这样,是心跳突然停止了吗?”

    “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帮你好好看看。”

    薄薄一层眼皮下的眼珠滚了滚,随春生到底还是迫于对方的威胁,睁开了眼睛。

    她跟成野森不多不少,也算正面打过两次交道了。

    大约也察觉到了点儿对方的性格底色——

    趁他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最好照着他的话做。

    他似乎很擅长某类可以称作‘审讯’,又或是找到人最薄弱的地方予以一击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