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待春禾日益冷淡,不仅仅是春禾,小都督对所有后庭女子都淡漠了许多。

    春禾将原因归咎于南乡,因为正是自南乡出现后,小都督才冷漠起来,尽管,昌平素日里也不去找南乡。

    南乡始终寻不出能救庆云的法子,昼无精神,夜不能寐,久了,人形渐憔悴,神魂也迟钝。

    直到有一日,春禾来寻她。

    还不等侍女看茶,春禾便单刀直入,“你可是想救庆云?”

    “是,”南乡答得干脆,“能救庆云,在所不惜。”

    春禾说,“若能救庆云性命,你能拿什么来换?”

    南乡不假思索,“身家性命皆不在话下。”

    “好,”春禾大喜,“我能救庆云。”

    南乡先是高兴,随即问,“如何相救?”

    春禾说,“你先不必问我如何救,只要你肯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能让小都督东行晏河城。”

    “什么条件?”南乡问。

    春禾凝神一笑,嘴唇轻扬,说出几个字来掷地有声,“要你一条命。”

    南乡大惊失色,顿了会,再问一遍,“你要,什么?”

    “你没有听说,我要你拿命来换庆云的命,”春禾说得镇定而又得意。

    南乡缓了许久才平息下来,颤颤说,“是因为夫人觉得南乡对小都督有意?”

    春禾笑说,“小都督身旁美人辈出,我若是因此嫉妒,哪还能立足后庭。”

    “那是为何?”南乡疑色更重。

    春禾临窗而立,一派凛冽之气油然而生,悲沉说,“当年,我父随庆云去往南地击杀惠安等人,庆云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经验不足错判了形势,让同行的王庭武士在惠安府上中了摄魂女妖和飞轮尊者的埋伏,惨遭杀害。所以,除了南地的人是我仇敌外,庆云也该为我父亲之死负责。”说完,转身向南乡,气势更凌厉,“你若愿意替庆云偿命,我便说服小都督东行杀女妖,如此,我父亲的大仇便报了。”

    此番说词合情合理,南乡听后沉思良久,自叹,“表哥失误。”

    春禾冷笑而过,“你可愿意替庆云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