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来世呢,”南乡泪眼迷蒙,凄凄楚楚,“南乡为顾渚诱杀御孤,纵有来世,必入地狱,再不能与他相见。”

    君侯叹息之际,南乡跪身,“恕南乡此生任性,南乡宁可负君侯,绝不能负顾渚。”

    君侯再叹,“他就不能为你入王庭吗?做本君乘龙快婿,助王庭开疆辟土,兴许有朝一日继承本君。”

    “变得和你一样断绝七情六欲,成日里筹划阴谋吗?”南乡说,“那他,便不再是顾渚了。”

    君侯傲然直立,一句话,字字绝情,掷地有声,“那本君,就不能由你了。”

    近侍递上飞鸽传书,“重山来信。”

    君侯心神一动,展开黄卷:将至海滨。看后脸色瞬时复杂,速回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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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忽有一阵妖风起,王庭府邸的空中飘着异香。

    主殿内并无异样,而君侯一下警觉,对窗顶着看。

    近侍问,“君侯怎了?”

    君侯示意他别出声,自己闪身出去了。

    果然有一个人影闪入,黑暗中,君侯看不清楚那人,只恍惚觉得有那么一丝身过留影的痕迹,闻香追踪,竟到庆云卧室。

    一座王庭府邸,守卫森严,除了君侯,无一人察觉有人入侵,可见来者身法远高过西北王庭的高阶武士。

    庆云房中只有缇萦,琼娥和几个侍女正准备安顿缇萦休息。

    忽然,卧室里就出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缇萦身后。

    缇萦自然是看不见的,琼娥走进来时,一下惊住了,喊了起来,“你是谁?”

    侍女听到动静,见这一幕也都惊了,纷纷奔出屋子叫嚷起来。

    蒙面人移动迅速身形,趁这侍女们喊出口之前随意击掌将人打晕,再走入屋中,拔出刀来对准了缇萦。

    “你是谁,不要动姑娘,”琼娥断臂,不能和他纠缠,唯有以身挡在缇萦面前。

    缇萦并不知屋里发生的事,却也惊着了,抓着琼娥,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