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昌平觉得话说重了,和颜悦色地走了过来,抱起南乡往床上去。

    而南乡竟一丝反抗,甚至一点表情也没有,由他对自己的身体为所欲为。

    昌平解开她衣衫,见她闭紧了眼眸,双手扯着被褥,看似淡漠傲然又分明紧张得心悬一线,忍不住发笑,取来铜镜对准了她,再喊她睁眼。

    南乡一见镜中自己**地僵躺着,一时恼羞成怒,去披上衣衫也不是,去训斥昌平也不是,转过头去无地自容。

    昌平抓过她手来,摆着她手指让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带。

    南乡顺他意,怯怯地解开他衣衫,而仍不肯看他一眼。

    他越说,南乡越恐惧,在他面前惯有的冷漠与不屑被击碎,只剩下人为刀俎的无可奈何。她勉强伸出手去,却无论无何克服不了心里的抗拒。

    昌平看她与平日里的跋扈截然不同的样子,觉得调戏她有趣,又逗弄了她一会,待她万念俱灰时,往床上一躺,“今日累了,明日再来,”说完,侧过身子便闭目睡去。

    南乡总算松下一口气,然而听他说明日再来,心里一口闷气久久难平。

    洞房花烛夜,昌平很快沉睡过去,而南乡对着枕边人,辗转难眠。

    少顷,她披上一件袍子走出屋子,至庭院小坐。

    天边星辰皎洁,黄月似镜,普照晏河城里的善恶是非。人想不通的事,看不透的劫,自有天公一览无余。

    南乡仰望天空,敬畏而又疑惑,此刻置身小都督轩馆里,她越发迷惑命运要将自己指引何处。

    有一阵风起,带着幽香而来。

    南乡回眸望去,是舞伊提一盏灯,素面薄衣,款款而来。

    两人相视一笑,舞伊微微屈膝行礼,悦声说,“夫人洞房之夜,怎在此赏月?”

    清幽长夜里,南乡语塞,于礼问说,“你怎也不睡?”

    舞伊说,“我听到院中有蝉鸣,一时想起南地光景来,故而出来走走。”说完这一句,她恍然觉得在此地提起南地不妥,又说,“不如我陪夫人走走。”

    南乡和她说不上话,也觉得新婚夜出来不妥,谢过她好意便往回走。

    刚回房中,窗外又有琵琶声动,此音低沉厚重,颤颤震音,直捣人心。

    南乡听着觉得心跳得厉害,头晕得愈发明显,赶紧坐茶席旁饮下几口水来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