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锐气回应,“南乡记得,昌平走了。”

    君侯悠悠说,“昌平走了,亦或死了,伤了,你也是他妻子。”

    “那南乡也可以走,”她说。

    君侯淡笑一下,“新婚之夜,你已经走过了,可是又回来了,”接着,双眸再瞥向顾渚去,“本君也给过你机会,可你并没有珍惜。”

    “这一回,我定会珍惜,”顾渚朝君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岳父大人。”

    君侯长叹了一声,“南乡,你要得太多了,你既想保全庆云在王庭的地位,又想全身而退,然而世上并无两全其美的好事。”

    南乡言辞更犀利了,“君侯对南乡并无养育之恩,现在倒要用南乡来引顾渚入局,是否也索取得太多了。”

    君侯怅然说,“当年,我并非不想养你……”

    “若由君侯抚养,南乡早就横尸西奈城了,”她话锋藏刀,句句紧扣君侯软肋,说得顾渚都觉惊心动魄,满屋侍女更是不敢靠近。

    君侯反倒平和至极,“你怨也好,恨也好,如今,你改变不了。”

    南乡愤恨之下,举起案上石砚就往君侯身上砸去。

    君侯瞪着她,徒手接住石砚,身上衣衫却被墨汁染黑。

    房中侍女吓得无所适从,不知是要给君侯更衣还是退避下去。

    君侯的脸铁青,放下石砚来,利利地吐出几个字,“我给你这砚,是叫你好生保管的。”

    “然而南乡,并不想要这东西了,”同样是一副比寒冰还要冷的面孔,直逼君侯,分毫不让。

    顾渚觉得两人这样争锋相对下去也不妥,翻手一掌隔空取过砚台来重新放置好,道一声,“岳父大人息怒。”

    君侯缓下气来,威吓南乡一句,“你想清楚自己的身份,”盛怒之下,甩袖而去。

    而南乡,已瘫倒在椅子上,面色煞白。

    顾渚一手托住她,边问,“怎了,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呢。”

    南乡虚脱着说,“他太可怕了。”

    顾渚取了镜子来给她看她那张狰狞脸,抿唇笑了,“你俩,真挺像父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