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这萧声戛然而止,女妖的魅影从两人身后无声飘过,轻巧地闪到人面前来,冲二人媚眼生风,再对着侍者说,“既然你知道为我倾倒的男人不计其数,为何你就能铁石心肠?”

    侍者方才明明心魂动了,被她这一问,哑口无言。

    “小把戏,”尊者收回飞轮,徐徐说来,“靠靡音内力来迷惑人心智只能勾住下品男人,惠安少主还能看不破?”

    女妖被贬损得不高兴了,“昌平都没看破,少主能看破?”

    尊者笑了,“昌平看破了。他只是对你下手轻了。”

    女妖衣袖一甩,摸了摸袖中短剑,不甘示弱,“你去带舞伊回来,结果空手而归,看来是不敌昌平。”

    尊者不改和气,“本尊老了,看你两日之后手刃昌平。”

    天色又暗一分,侍者敲响屋檐下的铜钟,请了这两位高手离开,满府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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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还有最后一丝微光,路上繁华又起,日复一日。

    人面模糊,惠安走在路上就像万千来客一样,毫不起眼。

    他随意走进一家青楼酒肆,被老鸨子认了出来才发觉无意间又进了舞伊从前唱曲的地方。

    老鸨子自然是知道惠安大名的,也听过他击退王庭高阶武士的事迹,忙将他请入正厅上首。

    这厅上下三层,四周皆是看客座位,中间有歌舞助兴。越往上的座位越雅致,客人也越是尊贵,惠安就独坐第三层正位。

    几名侍女入惠安房内侍奉,也被他推了。

    四周乐声起时,两列歌舞女姬持灯入场,将灯架在各处,灯火通明时,一名旷世美姬跃于中央,曼妙身姿翩然起舞,流水长袖艳惊四座。

    众人叫好不迭,惠安看了会,也觉她舞技迈人。

    一曲毕时,看客掌声如雷,然而却有一个声音从第三层上的雅阁传来,镇住了这满场惊艳,“不及我的姬妾跳得好。”

    众人循声而去,惠安的脸如纸一样惨白,颤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恨不得就要飞身去杀人了。

    他看见的是昌平斜躺卧榻,一边饮酒,一边戏看众生,而他身前,舞伊穿得比刚才那舞女更加妖艳,正跪着斟酒布盏。

    看客中许多人也识得舞伊和惠安,此刻看见这般光景,目光纷纷投向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