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超又吐了口烟,周身更加烟雾缭绕,缓缓道:瘟疫期间盖子还捂着,现在放开了,盖子便捂不住了。换作你是夏帝,戎、羌是历史上最终弱的时候,早些花将军又掌控了兰皋,现在守城的又是夏人,你会怎么做?

    无风道:哦,原来是这样的。

    颇超道:兰皋现在最关键的人是你无风。对夏来说,你死了多好,顺顺地接手兰皋。可你活过来了,你的一旅在兰皋现在说了是算上的,那么也意味着兰皋属于谁,就看谁现在能说了算呀!拓跋明月不拉拢你还会拉拢谁?

    无风道:那也不至于事情会坏成他说的那样?

    颇超道:怎么不会?即使不动武,难道夏不会派人过来兼管兰皋?戎、羌有抗命的能力了?说不定会将婉儿娘娘的哥哥,现在是北州都尉派过来。婉儿在此被百姓称为有娘娘,娘娘的哥哥来了,百姓自然很快认可。一旅觉的既然是你无风的“妻哥”,一家人也会很快就接受。夏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把兰皋纳入版图了。与其如此,不如你就地称王,这是你称王的最佳时期。

    无风说没想过。

    颇超道:你不愿意,那你拿什么保护你身边的人,那那么多人不是白死了?以后还会因你而不想当死很多人的!你想过没有,这些死的人都是因你不想当而害死的……

    忽,一声哭喊从帐中传出,拓跋起、伊敏、拓跋明玉一众的哭喊声响起,帐帘不知被谁掀起,晃糊间,无风似看到座椅上,拓跋明月本垂下的头颅抬了起来,那刀削的脸庞上两眼似电看着他,薄薄的唇紧紧地抿了抿,又舒展开来。无风不由地向前跨了一大步,见颇超拿着烟杆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便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远处,一匹马急驰而来,马上一女子红衣似火,随风飘动,拓跋明珠还是来晚一步。

    无风没听到的是颇超的这句话:你不知道我们被吴谦抓去受的是什么罪,生不如死呀……这难道不是你无风害的么,你现在就想撒手不管?无风也没看到颇超面上那痛苦的表情。

    拓跋明月死了,现在做什么又能如何?无风想起拓跋明月的话:可能别人的生死你能置身事外,可你身边的人你亲近的人的生死你能置身事外了?我们不论别人自己人,我们只论事内事外,你现在已身处事中,你能安然地置身事外?

    不知不觉间,一小男孩拉了无风的手,静静站在那里很久很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