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道:外面传是无风……

    当归鲜有的怒道:嫑听瞎老百姓瞎说,那些灰人觉的灾祸是无风带来的,没脑子,不想想罪魁祸首是吴家那祸害,代代害人不浅。

    黄芪……

    过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人怕就是当归的小儿子——药铺的东家。这几年兰皋城的药材十有八九让当归药铺做了。众人也知当归与无风的关系,更多羡慕之情表露无遗。

    兰皋城外的众人见花将军一行进了城,移步到酒肆,坐定后又谝起闲传。连那瘟疫源头的话都拉了出来:当日,吴谦以左贤王妃母子相逼,迫使无风不得出城受死,其实当时无风已受吴谦暗算中毒,连当归的高徒辛夷都束手无策。而吴谦恨之入骨,知其中毒而放弃攻城,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逼出无风。马车载着无风入城,吴谦迫不及待掀开车帘,看到躺着的无风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用手戳了戳无风流脓不止的箭伤处,在鼻子下猥琐地闻了闻,说了些痛快话,大笑三声:死了!死了!死了!近乎疯癫地又笑又跳,结果高兴过度,当场死亡。后头颅被藏锋等挂在兰皋城门外让过路人唾弃,据说瘟疫就是从此头颅处散出来的。也有人说,无风本带瘟疫,吴谦能的用手戳而闻就已感染,路过百姓不知唾弃者皆感染。一对冤家就这样双双死去。

    一番人说:当归厉害,他的徒弟辛夷更厉害,那可是我番人呀!没有辛夷,兰皋怕早不存在了。

    一人道,你们番人都厉害,五年前出兵没伤一兵一卒,引着士兵到夏转了一圈,得了最大的利,不光要回了九曲之地夏占的那部分,还割了东南靠吐蕃的肥沃之地。你们那个五子更厉害,修房子都修到京城了,房子好的不得了,用京城人的话,住上这房子才晓得什么是活人了,原来都是在土窑里住着了呀。听说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预订排到十年后了。现在什么筑墙、修城什么都干,就连这一排窑洞也是此人修的,赚足了夏的钱。

    一听道:听说也是无风的弟子,无风的弟子都这到厉害?

    一人道:这还不算厉害的,听说最有本事的是徐布前,合议时关键核心之人,夏与其它国家沟通传话就靠他,听说哪个国的人都买他面子。他的一句话,现在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的走势力。

    一人道:哪还不是看无风的面子?

    二人正要争辩,三弦声起:

    “弹起个三弦定了音,

    各位乡亲都坐了稳。

    今天我不把别的说,

    单把兰皋之事来一宗……”

    三弦声落,一瞎眼老汉带着一睁眼徒弟坐定,开始每日说唱。身前的锣里不时有人扔个铜钱,听到那珰的响声,老汉眉眼一笑,脸上顿现一条条能夹死一只蚊子的折子,说书说的也更起劲了:

    上回说到无风半死不活逼出城,

    今天我们说说吴谦大笑三声,

    天怒人怨起黄风,

    直刮的三军旗不稳,

    黄河水拍岸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