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背上,腰身也被一双手臂环住,是在他脑海里响了一晚上的那个声音对他道:“傅令野我今天晚上想去吃麻辣火锅,你要是不许的话我就在地上打滚给你看。”

    傅令野蓦然睁眼,镜子里的他,身后空无一人。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傅令野突然转身回房,用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隔了一会儿,他对电话里说:“爸,公司您来管理吧,我要去美国……归期未定。”

    挂了电话的那一刻傅令野就开始收拾东西,然后给助理打电话交接完工作之后就去了机场。

    在上飞机的前一刻,傅令野胸膛发热发烫,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渴望过快些回来。

    白素然,等着我,请一定要等着我。

    ……

    在美国的这五个月,傅令野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与过去的一切都暂时断绝了联系。

    他放下了工作,放下了国内的生活,屏蔽所有的事情和信息,专心接受专业医生的治疗。只是五个月下来,成效并不算大。

    心理医生说,目击自己母亲的死亡是造成他心理障碍的最大原因,而当医生每一次试图解开他心结的时候,傅令野心里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抗拒所有的治疗。

    母亲去世的魔障太过于强大,再加上这么多年来的坚信,傅令野已经把不婚不育当成了自己的信仰。

    而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不过就是人内心的信仰。

    所以在心理医生看来,他对于傅令野的信仰束手无策。

    治疗中断了。

    十二月的美国天气比国内的南方要冷得多,傅令野穿着黑色的大衣一个人漫步在街头。

    他在从心理医生治疗室走出来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难道他真的过不了这个坎吗?

    渐渐的,有零碎的雪花从天而降。

    傅令野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另一个歌声飘来的方向走过去。

    是一个亚洲面孔的街头艺人在街边卖唱,唱的是她曾经为他唱过的那首歌。

    ……

    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