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庄也劝道:“我二弟想是担心今晚城里不太平,才不得不对他们下了死令。”

    于是众人只得回到屋里,静坐等待天明。

    百无聊赖间,野南浔向萨迪娅讨来那张手令学看,随口道:“这上面密密麻麻的金字是韦大将军的手笔?”韦庄答道:“不错,上面还有左将军印。”

    野南浔指着落款,问萨迪娅道:“师娘,这个是什么字?”

    萨迪娅端详了片刻,秀眉微颦:“好像是韦姓的‘韦’字,又有些不像。”

    嵇昀听着他们闲聊,打眼过去瞥了一下,随即道:“是韋(韦的繁体)字,只不过上头写成了‘夕’而已。”

    自己的话刚出口,他忽然想到些什么,脑中一懵。

    “这个笔体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看到“韋”字字头被写成一个“夕”字,不由得想起罔极塔底层石洞中的刻字,竟也是一样的书写习惯。

    “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了?”

    韦庄看嵇昀反复端倪手令上的笔迹,忍不住发问。

    “先生,你见多识广,‘韦’这个姓氏在书写时,把字头写作‘夕’,很常见吗?”

    韦庄凝住眉头,也仔细端摹了一下手令上的字。

    “你不提我还没发现,果真是有些奇怪。我清楚地记得,二弟小时候写名字从来都不是这样写的。奥,对了,他病愈之后好多事情都记不住了,提笔写字也不如以前有章法。”

    “什么?”

    嵇昀听了这话如受重击,愕然心道:“韦肃在安南之战侥幸生还,之后便大病一场……安南之战发生在咸通二年,塔底刻字上也记载了这个时间……”

    “呱——”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几下鸦声,打断嵇昀思绪,透过窗纸见一黑影正在拍打翅膀。

    嵇昀知是红眼乌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