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庄子里出来,裴羽涅换了一身衣裳,踏着月色一路上了京城,到了京城直奔最红火的妓院,香春阁。

    他一出现,香春阁的姑娘们目光都沾到了他的身上,面容含笑上下打量,各个眼中满含深意,却谁也不敢轻易和他搭讪。

    这时,一个新来的姑娘,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上前,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这位小公子,和奴家去玩一玩吧。”

    裴羽涅冷冷的看着她,“走开。”

    姑娘好像被他的口气吓到了,神情有些受伤。

    旁边其他的姑娘笑嘻嘻的道,“小桃啊,你刚来不知道,这位小裴公子不是这儿的客人,他呀,是妙娘子的贵客。”

    一听妙娘子,小桃连忙放了手,妙娘子是这儿的管事,整个香春阁都是她的,听了姐妹的话小桃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她是这里刚来的姑娘,自有一股清高和矜持,不愿意同那些肥头大耳的人交际,原想着左右要给人,不如挑个合眼缘的,不成想她却挑错了人。

    小桃依依不舍的看着裴羽涅离开的背影,这样一个身处红尘却片叶不沾身的少年让小桃觉得格外与众不同。

    旁边有姐们看到,轻轻摇着蒲扇走过来劝道,“你别看这小裴公子面如白玉的像个和善之人,他呀,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连妙妙姐都拿不下他呢,你一个生瓜蛋子能有几斤几两?赶紧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羽涅直接上了三楼,径直推开了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满是绯红颜色,层层叠叠的纱幔后面是美人醉卧软塌的迤逦画面。

    “小裴过来。”

    裴羽涅拨开帷幔,走过去将薛萝衣给的那锭银子和一堆他自己省吃俭用攒的碎银子放到了酒壶旁边,“这是七十两,还请妙娘子放了我妹妹。”

    林妙娘没有去看桌子上的银子,而是动作缓慢地勾起裴羽涅的衣襟。

    神情妩媚的笑道,“小裴啊,因为你的关系,我可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妹妹,从来不让她接客呢,我养了她也有半年了,你就给我七十两银子赎人,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裴羽涅生硬的问道,“还差多少?”

    林妙娘的手缓缓的往裴羽涅的怀里伸,挑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对你的心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你如了我的意,我可以养你妹妹一辈子啊。”

    是养一辈子,而不是放了,也就是说她要用妹妹牵制裴羽涅一辈子。

    裴羽涅轻轻推开林妙娘的手,“我会尽快筹钱的,妙娘子只需要告诉我还差多少。”

    “这个嘛,要看你的诚意咯。”林妙娘倒了一杯酒,姿态柔媚的递给裴羽涅。

    裴羽涅再次推开她手中的酒,阴郁的眼中阴鸷炸现,“妙娘子,西南坡张员外一家的死至今还是个迷,没人知道是你下的手,我对你的诚意可是一直都在,半点不曾透露出去,希望妙娘子也能够有些诚意。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