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暗道今天若不能让周皇满意,这皇帝老登是不会让自己走了,外祖父和舅舅一家还在商行那边等着呢,自己着实不想耽误时间。

    “陛下,那臣就僭越了,若是当中有什么不对,还请陛下恕臣无罪。”

    周皇应声道:“你放心说,这御书房周围都不会有人,此件事情就算你说错了朕也恕你无罪。”

    闻言,徐安沉声道:“陛下,自古以来皇家兄弟阋墙的事都常有,此事陛下若是为难,不妨让长辈出面,太后乃吴王和陛下的生母,如今太后健在,定然能为陛下主持公道。”

    周皇摆了摆手:“你说的都是废话,朕若想让太后插手此事,还能留他到现在。”

    “陛下仁孝,不想让太后知晓这些事,无非是怕太后知道了心里难过,气坏了身子,毕竟当年陛下应承过太祖,所以陛下想等太后百年之后再处理此事,但眼下那位所做之事大概已经让陛下眼下不得不有个抉择,不知是否。”

    “没错。”

    “臣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兄弟二人不满家产分配出手抢夺,只是这事落在皇家头上,可如今家里有长辈,就更应该请长辈来决断了,太后当年跟随太祖开辟大周,说是最了解先帝太祖的人也不为过,若此事是真到了陛下动手的时候,太后到时候所承受的可能更多,陛下到时候的选择也不会太多,无论是哪种选择,都会影响陛下和太后的母子之情。”

    “太祖开辟大周时,太后素来以贤德著称,也是个明事理重大局的人,这大周的江山是太祖一兵一马打下来的,太后比任何人都想守好大周这片江山,此事若交给太后处置,想必太后处置的结果也不会让陛下失望,无论最后如何,陛下在先帝和太后那里都有了交代,也不会影响陛下与太后的母子之情。”

    周皇陷入了沉思之中,徐安说的没错,按吴王现在的所作所为,恐怕等不到太后百年了,若到时候抓了吴王,要么杀,要么囚禁,母后都会受不了,但如今母后寿辰在即。

    徐安眼看周皇一时犹豫不定,心想这老头也太耽误自己时间了,便接着说道:“陛下,如果现在不处理好这些事,将来恐怕会给太子留一个大麻烦。”

    “什么意思?”

    “陛下,如果吴王这件事由你来出手,陈王那边怎么想?陛下和吴王还是亲兄弟都能下手,更何况陈王殿下并非太后嫡出,无论吴王是何罪行,最终兄弟阋墙都是不争的事实,陈王那边也会怕,陛下健在,自然相爱无事,若未来太子继位,恐怕很多流言就要四处而起了,而诸王后人身边倘若有那么一两个谄臣,将来这样的事情,又会落在太子殿下头上,太子是个仁善的性子,陛下应当清楚。”

    周皇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最能体会处理这些事的麻烦和掣肘,如今自己还有太后做主,若是自己去见了太祖,太子身边连个做主的长辈都没有,朕不能把麻烦留给太子,朕就算要走,也要把他们全部带走去见太祖,不能把这些麻烦留下来。

    太子是周皇的软肋,徐安为了节约时间,只能把太子搬出来胡说八道一通,这事根本没有徐安说的那么严重,

    周皇此时的心思也不在徐安身上,摆了摆手,说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臣遵旨,臣告退了。”

    徐安刚出宫门,就和小六子去了张氏商行,接到自己外祖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回了国公府,一家人多年不见,如今在一起不免一阵寒暄叙旧,尤其是徐安的母亲徐张氏,面对多年未见的父亲,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惹得老爷子一阵感慨。

    午间,一家人温馨的吃了顿团圆饭,好不热闹,这等场合,自然是少不了喝酒的环节,一家人推杯换盏来来回回,没有任何意外,徐安再度被下人抬回了房间。

    相比国公府一家团聚的温馨,周皇过的就不太如意了,因为吴王的事情,周皇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也是徐安早上入宫,把太子搬出来,这才让周皇铁了心这一次不能再放纵吴王。

    “把吴王这些年的文卷拿出来,随朕去一趟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