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只觉整颗心都因为他的触碰而发抖:“不是我的血。”

    “是瑞王的人射杀张远春,我溅上了他的血。”

    沈期心有余悸地打量着她,伸手摸了她颊边刮痕好几下,确认没有在流血,才像突然意识到分寸一般,逼自己收回了手。

    他喘了两口气,看宋琬还好端端地站在跟前,终于理智回笼,能思考点问题。

    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你去提人,他被灭口?”

    宋琬不可能跟他说,是因为张远春供出她家的事,才踩到了旁人命脉,只颤着嘴唇,缓缓道:“许是此人从瑞王处叛变,知道太多秘密了。”

    沈期信不了,更加直白地盯着她:“不可能,他已经投靠太子很久了,瑞王确实想杀他,但前几日对薄公堂都作罢了,怎可能在刘惠流放之后多此一举?”

    “瑞王但凡想灭口,就该全力保住刘惠,让刘惠办了张远春。”

    “而不是今日到牢里,不清不楚地杀个人。”

    “一定跟你有关,谢环,是你诱发了这一切。”

    “是你让他牵连出了更要命的东西,本侯说的对吗?”

    “告诉本侯,你只有告诉我,我才能帮你,你明白吗?”

    宋琬死死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她只是倔强地看着沈期,眼眶里蓄满了冰凉的泪,却死活没有掉下一颗。

    沈期彻底寒了心:“你不愿意说?”

    “为什么?你从心底里不信任本侯吗?你该信我的,谢环,我们认识一场,不该如此离心。”

    宋琬大口喘着气,像是很挣扎,挣扎到完全站不住,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她要怎么说?她很清楚,只要告诉他一句,她是宋琬,那什么都解释了。

    可那样一切也完了,她不能确定在坦白之后,沈期会怎么对她。

    她一想到从南郡回来,沈期替她顶罪的那天,她怀着期许的心思给他送酥饼,而他怒不可遏,踩碎了她的海棠花。

    她赌不起,她赌不起一点,必须在尘埃落定后,她才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