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论起来,太后其实也是帮过忙的。

    五年前让江晚余做司寝女官,就是太后的提议。

    太后知道皇帝不动身边人,对司寝女官又怀着天然的仇恨和厌恶,于是就铤而走险赌了一把。

    事实证明太后赌对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把江晚余放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既给皇帝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出气篓子,同时也保全了江晚余的清白。

    眼下还剩不到两天的时间,这清白最终能不能保住,就看各宫娘娘的神通了。

    晚余不知道自己的去留牵动着整个后宫的心,她收拾完寝殿,第一时间离开了乾清宫,一面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一面祈求柿子神能继续保佑她。

    刚走出西偏门,迎面碰上了翊坤宫的小太监。

    小太监行了个礼,吸着冻红的鼻子叫她:“晚余姑姑,贵妃娘娘要见你,你赶紧往翊坤宫走一趟吧!”

    晚余吃了一惊,打着手势问他什么事?

    小太监摇摇头:“小的只负责跑腿,主子的事不敢瞎打听。”

    晚余知道躲不过,只得跟他一道往翊坤宫去。

    祁让从慈宁宫出来,直接回了乾清宫,在南书房里批折子处理朝政。

    一口气忙到中午,用了午膳,便回到寝殿去休息。

    几个司寝的宫女收拾完床铺在殿门外候着,祁让一眼扫过,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人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小福子却麻溜道:“回皇上,晚余姑姑早些时候被贵妃娘娘叫去了。”

    祁让剑眉微蹙,小福子以为他要问晚余去贵妃娘娘那里什么事,他却突然冷了脸,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朕说了是谁吗?”

    小福子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才自作聪明,奴才该死。”

    孙良言忙上前踢了他一脚:“狗东西,竟敢揣测圣心,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祁让冷眼看着师徒两个一唱一和,迈步进了大殿,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