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坐起来,傅砚洲听见她醒了,转过头轻斥:“好好躺着,别滚针了。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程筝这才发现,她在吊水。

    医生似乎跟傅砚洲很熟,让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傅砚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程筝舔了下干涸的嘴唇问:“你怎么知道我胃痛?”

    傅砚洲却反问回来:“昨晚痛得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筝很想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过她不是扫兴大王,淡淡地答道:“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呵,所以如果不是爸告诉我,我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妻子在某年某月某日胃痛得站都站不稳,还傻呵呵地在单位给人擦地?”

    程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激动。

    “程筝。”傅砚洲抚上她的脸,叹了口气,“是不是哪天你……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会问一句?”

    “傅砚洲,你有毛病吧?”

    程筝毫不客气地怼了他,推开他的手,掖严被子阖上了眼。

    男人沉重的喘息落在她头顶,宽敞的套间内气氛压抑。

    程筝冷冷地说:“想让我多活两天就离我远点,你的湘湘去爆炸现场了,快去守护她吧!我真的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傅砚洲,你是我生命里的唯一!”

    唯一……唯一如此讨厌的人。

    傅砚洲的气息乱了。

    咣当!

    病床边的椅子被踹开!

    紧接着是门大力开合的声音!

    程筝在被子下笑出声。

    昨晚接他回家后被戏弄、围攻的是她;早上被秀恩爱的两人一左一右夹击的是她;忍着痛干了一上午活儿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