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道观,却只是几间房舍,连个墙都没有,边上种了一棵银杏,瞧着起码得几十年树龄了。

      没等茵茵一家走到门前,道观里就出来了一个中年道士,看见林父林母就先笑了起来:“早起时就听见山间鸟雀和鸣,原来是林老爷、林夫人到了,两位林小姐都这样大了?”

      林父同他寒暄了几句,就说到了正题上:“今日前来,是有事叨扰。”

      观主点点头,先叫他们在正殿拜了尊神,才问来意。

      林父踌躇片刻道:“今日前来,是我这小女儿梦见我家过几年将有大祸临头,想求问观主,往何处去解。”

      观主这才将注意力落到茵茵面上。

      他并不恪守观主威严,言谈行止都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茵茵并不怕他,还能抬眼同他对视。

      观主看了一阵,又瞥了林父、林母几眼,才道:“贵府是积善之家,小小姐又颇具灵气,有梦中示警,林老爷可得放在心上才是。”

      听着这话,茵茵盯着他多看了一会儿。

      观主说完,从边上拿了一个签筒递给林父:“林老爷先想好所求之事,再行请问。”

      林父双手接过签筒,重新在神像面前跪下,将额头抵在签筒上,过得片刻,方才摇动签筒,出了一个下下签。

      这回,用不着观主去取签文来解,一家子都知道不是好结果。

      林父面对这支签,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却只是叹了口气:“有劳观主。”

      “覆巢之下无完卵,杜鹃啼血声声催,”观主皱眉道,“林老爷所求,是大凶。”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茵茵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签筒,仗着年纪小问:“爹,我也能求签吗?”

      “自然可以,”观主开口道,“只是求签之前,须得诚心请问,否则出来的签文就不准了。”

      “我肯定诚心,”茵茵说着,就先学了父亲之前的样子,在蒲团上跪下,随后就眼巴巴的看向观主。

      她生得可爱,眼神灵动,观主温和的将签筒放到她手里:“林小小姐可要拿稳了。”

      茵茵认真的点头,捧着签筒严肃的看了一会儿,才闭上眼摇了摇。

      一声脆响,竹签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