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起落之间,四周被收拾的稍微整洁了些。谢清婉缀满尘泥的衣袂上带着血迹,却也衬得她多了几分生命力。

    直到耳畔传来一声嗤笑。谢清婉停了下来,转身。

    下一瞬对上的,便是孙奉之眉眼之间的寒凉和疏离。

    “如果没有你那一言呈堂,孙家还不至于在流放之列。”

    “谢清婉,你现在说的这些,简直可笑。”

    是啊,原身的那些往事,已经让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信任……谁会信任一个出卖了亲族的望门寡。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从未生出过构陷孙家的念头。”

    谢清婉第一次不惧的,迎着这道目光,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不算沉重,却掷地有声。

    “就像你说的,孙家已经没有利益可图了。”

    “可我还要为自己搏一搏前程。”

    “我猜,现在的你应当也不甘心就此放弃吧?”

    她一直坚信着,事无定论的时候,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掌。

    懦夫才会偃旗息鼓。

    孙奉之眸光微滞,转挪向墙角处,再次阖上双眼。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谢清婉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这几个字。

    对方已屏蔽和你的交谈。

    ……好吧,她本来也没指望着,通过这短短几天的相处,能有什么进展。

    谢清婉轻叹了口气,捻一缕柴草握在手心,以柴堆作枕,也阖上了双眼。

    反正暂时也回不去了。

    活着就好。

    直到夜深,原本昏暗的牢底隐去了最后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