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时心中已然明了,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直视曹钦,声音冷峻:“纵火?可有证据?”

    曹钦心中一紧,但仍强作镇定:“本官亲眼所见,他手持火把,点燃了这商铺……”

    “你胡说!”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曹钦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面容清丽,眼中却满是愤怒,正是沈若依。

    她指着曹钦,声音颤抖却坚定:“这是我家的琉璃坊,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纵火行凶,想要谋财害命!”

    听到这话,韩伯时心里面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前几日陆子安彻查户部衙署,成功扳倒了户部尚书叶本清,今日就被纵火行凶,险些丧命于火海之中……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啊!

    韩伯时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曹钦:“曹指挥使,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纵火乃是重罪,岂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草率定案?”

    曹钦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韩大人,此事乃五城兵马司职责所在,您身为巡城御史,似乎不便插手吧?”

    韩伯时毫不退让,声音铿锵有力,仿佛金石相击:“本官身为巡城御史,职责便是监察京城治安,维护百姓安宁。今日之事,本官既然遇上了,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说完,翻身下马,走到陆子安面前,亲自将他扶起,温声问道:“陆史官受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监察院!”

    陆子安微微颔首,心中松了口气。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多谢韩大人。”

    韩伯时点点头,转身对曹钦说道:“曹指挥使,此人所言,你可有异议?”

    曹钦脸色阴沉,咬牙道:“韩大人,此人狡诈多端,不可轻信!”

    韩伯时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曹指挥使,本官倒要问问,你为何如此急于将此人正法?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曹钦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韩伯时言辞犀利,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己难以收场。

    就在这时,韩伯时转身对周围的百姓说道:“诸位乡亲,今夜之事,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大家一个公道。若有知情者,可随时到监察院衙门禀报。”

    百姓们纷纷点头,对韩伯时投以敬佩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韩大人果然是个好官!”“有韩大人在,咱们百姓就有指望了!”

    曹钦见状,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如愿,只得咬牙说道:“韩大人,既然您执意要插手此事,那本官便暂且放过此人。不过,若是日后查明他确有纵火之罪,还望韩大人不要包庇!”

    韩伯时淡淡一笑,目光如冰:“曹指挥使放心,本官行事,向来公正无私。若此人真有罪,本官绝不姑息;但若是有人蓄意污蔑,本官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曹钦冷哼一声,挥了挥手,带着亲兵们悻悻离去。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仿佛一只败退的野兽,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